A. Alley

草食百无一用抖盐社畜。
JOJO/TRIGUN/B³/SMT 末期患者。
同人游戏《第七人》攻略的那个人,也是汉化版游戏翻译里的那个Alley。
一段时间不被拍打就会退化成ROM专。
总是提不起劲。
总是提不起劲。

【自翻】Only A Paper Moon[8]

 本来是为了Valerie的身体检查才临时设置的医务室,现在已经完全变成Zapp专用的了。虽然这么说,Valerie也睡在这里。自从在那时倒下之后,她一直没有醒来过。
 好在并不是昏迷,医生也说了完全没有必要担心,只是单纯的疲劳而已。
 但是她本人的存在却已经不能用单纯来形容了。在莱布拉内部,对她的处置也隐隐上调了一个级别。
 「来自十年后的未来的少女」从一个「可能性很低的假说」变成了「可能性很高的假说」。虽然仍未确凿无疑,但状况证据已经完备了。即使依然残留有合理性的疑点,莱布拉有时也必须做出决断。毕竟是存在性质就是为了挑战超常现象本身的结社。
 医务室里,Leo的目光往复在熟睡着的少女和同房间内的另一位患者之间,掂量着。Zapp坐在椅子上,解开浑身的绷带任凭医生做着检查。他目中无物,也没有任何反应,只不过是待在那里而已。
「诅咒没有了啊—……」
 小胡子露出了一脸遗憾的表情。
 要是没有你来吞掉的话,那一大堆醋腌SenggugiBellarmon日本锦蛇状生物要由谁来解决呢,他这样低声抱怨着。但是Zapp本人没有回话,所以他轻声咕哝几句之后就又沉默了。

 不过,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打算要就这么一言不发下去。对着同行陪着Zapp过来的Leo,他又打开了话匣子:
「真是结实呢—……明明诅咒反弹的那一刻可是就算当场死亡也毫不奇怪的状态呢—……不过还真是相当不愿意好好静养呢—……你们几个人」
「不,和他不一样,我挺正常的」
「咱家虽然也转过不少地方,却独独喜欢这里呢—……」
「是吗」
「最重要是开心啊—……只要是活着就不应该有什么抱怨呢—……」
「哪有人能活着还会抱怨的啊?」
「嘿嘿」
 就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,小胡子的医生露出了笑容。
「为了替死路一条的患者延命,冒险的话就要吃官司,不冒的话果然还是会吃官司。就算是外界也一样是魑魅魍魉横行的世道呢—」
「医疗诉讼一类的问题吗」
 本以为是闲聊,医生却一直用含糊的句子搪塞,反而渐渐对这个话题有了几分好奇起来。

 医生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小胡子,低声说:
「对像咱家这样在外界碰了一鼻子灰的人来说,大崩落就是天赐的恩惠啊。人类终于久违地又不那么像人了呢。」
他的声音诡异地扭曲了,肩膀也摇晃起来,
「不再夸夸其谈,形式什么的也都无所谓了。虽然从大空洞里涌出的怪物轰动一时,但人类自己也变成怪物了呢—……真可怕呢—……」
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那个绿油油的正在扭来扭去的SenggugiBell以下省略,塞向一脸心不在焉的Zapp的嘴巴。于是下一秒便被Zapp一下打倒在了地板上。
「真是的。蒙古大夫。」
 他一边这样说着,一边吐了一口唾沫,站起身来。
 说到底,自打Zapp恢复了正常,这东西就很难再说是治疗道具了吧。而且看那个Senggugi以下省略生龙活虎地沿着地板爬向通风口逃出了医务室的样子,也着实让人不安。
「您已经没事了哦」
 听到护士这样说,Zapp的脸色反而更沉了。他别过头看了看还睡着的Valerie:
「那边呢?」
「很快就会醒的」
「等她醒了——」
 就告诉我一声,恐怕是想这样说吧。

 然而话到一半又生生咽了回去,改口道:
「不,没什么」
 然后他就从Valerie的床边走了过去,走出了医务室。
 Leo也追着他出了门。
 明明出门只比他慢了一步,Zapp已经走出了四五步远。他大步流星,急匆匆地往前走着。
 Leo小跑起来,才勉强跟了上去。
 Zapp姑且是朝着大楼出口的方向去的。意识到这一点之后Leo便停下了脚步。有种反正他也会再折返回来的预感。
 五秒后。
 就如他所预想的,Zapp回来了。他掠过Leo身边,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说:
「稍微,那个……陪我一下」

 打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的窗,俯视着街道。
 旭日东升,为浓雾笼罩的都市镀上了一层明亮的色彩。可谓是十分壮观的风景。
 气流在高耸的摩天楼间冲撞,发出汽笛一样的鸣声。
 就如同这千奇百怪的魔罗与混沌混合在一起的黑路撒冷,也被伶俐的风儿绷得紧紧的一般。
 虽然推开窗的是掏出一根烟的Zapp,但他没有点火,又把烟揣进了口袋。
「你来这里,也有些日子了吧」
「嗯」
「习惯了吗?」
「就算觉得习惯了,隔天就又会被没见过的东西袭击……」
「也是呢。不过,我也一样。预想不到的怪事天天都在发生」
 说着,他稍微伸了一个懒腰。
 明明是个清爽的早晨,Zapp的脸却没有丝毫要放晴的迹象。
「但是也不会无聊。所以反而还挺中意的。就连那个庸医也一样。要是到了外头要怎么生活,反而有点难以想象了」
 即使不用能力,也知道这样说着的Zapp在看着什么方向。
 或许也包括他真正的心声。

 深呼吸了一次后,Zapp复又开了口:
「明明就连明天要怎么办都从来没考虑过啊」
「不好受吗」
「啊? 突然冒出来的可恶的狂妄的没有半点可爱的死小鬼头,让自由主义大帝Zapp大人本人我心烦意乱? 这算怎么回事啊」
「怎么说……确实很难接受呢」
 姑且附和了一句,Leo露出了苦笑:
「但是,Valerie她。是真的相信Zapp先生是她的父亲,深深地爱慕着你」
「就是这一点才令人烦躁啊」
 Zapp呻吟道,合上了双眼:
「也就是说」
 他突然冒出的这句话,恐怕是他脑中已经翻来覆去过无数遍了的吧。
「是这么一回事吧。因为那诅咒当了十年废物的我,在那个小鬼身上布下了必要的情报,把她送回到唯一有机会杀了这个诅咒的源头的时间点,对吧」
「这和Valerie的说法有矛盾,而且Steven先生他们应该也不会认可这个结论……」
「我啊,会变成那么人渣的家伙吗……?」

「……还不一定是Zapp先生,而且如果吃了十年的苦头。不管是谁……」
 劝慰的话消散在了风中。
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Zapp又开口说:
「十年后,这里会是什么样子呢」
「想象不出来呢」
「世界还是现在这样子吗。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又开了个洞呢。血界眷属(Blood Breeds)被消灭了多少? 还是又增加了? 三十六号街那一带的汉堡店战争,再怎么也该分出个高下了吧……那个有机豆腐的老太婆。现在虽然烦得让人想碾死她,一想象到战争结束后的样子,又好像有种也没那么招人烦的感觉了……」
「一成不变的东西大概也会有很多吧」
「是吧……老板应该还是和现在一样吧。没嗝屁的话」
「莱布拉,会变成什么样呢」
「谁知道,什么时候全灭也不奇怪就是了」
 Zapp回身望向办公室。
 无人的办公室里光线很暗,理所应当的但也过分寂静了。
 就算这里现在并没有人,但依然还有在活动着的成员吧。什么时候,真的到了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留下的那么一天,这样的事也是无法断言说绝不会发生的。

 Leo也转身追随着他的目光,转回了话题:
「Klaus先生他们,似乎对这次的事件,相当警备的样子」
 平日里的这时候,会猫着背拱在电脑前的那个身影并不在那里。
 例会后曾经来过一次,但恐怕是为了赶上Valerie醒来的时间才回来的吧。
「不光是持有未来的情报,而是为了改变历史被送回过去。这个方法如果能得到再现的话,可真是了不得了啊……」
 改变历史这件事自身就有可能会引起新的混乱。不,在那之前就有可能酿成席卷全境的的大争端吧。
 如果可以修正过去的话。人类的欲望会更为深重吧。善也好恶也罢,在这一点上没有明确的界限。
 ……即使是莱布拉都有可能会暴走的恶劣玩笑。
「所以不管如何都要确定真伪吧。大概,会进行亲子鉴定吧」
「结果出来要花几天啊」
「似乎是一星期左右」
 对实际状况不太知道的Leo,只有从刑侦电视剧里得来的模糊印象。

 虽然恐怕并没有取得本人的同意,Zapp却没有特意把这一点挑明。恐怕是清楚就算说了也毫无意义吧。
 莱布拉偶尔会是个乐天到不着边际的组织,然而与此同时,有时也是个残酷到不加掩饰的组织。
 维持人类世界的均衡的这个目标是无上的。没有考虑其他问题的余地。为此付出的牺牲也可以一概不论。即使是踏入外道甚至非法的境地也是一样。
 Leo置身于这个组织也有了一段时日,对于它的全貌仍是杳然无知。即使Klaus本人,恐怕也无法把握它的全部吧。
「回去吗」
 听到Zapp的轻声咕哝,Leo点了点头。
 不去考虑十年后的未来,和不去在朝阳中安静地交谈,或许是同一件事也说不定。
 回过身来的两人,看到的是一个等在那里的小小的人影。

 Zapp的双眼多少还需要时间来适应屋内的昏暗,Leo则毫无这种问题。但他意识到应该开口的人并不是自己,所以保持了沉默。
「爸爸」
 吹进办公室的风摇动着Valerie的头发。
 SPOILER。Klaus先生说,那是令人在意的词语。他不知怎么就想了起来。确实,从那时的她的笑容里,依稀看见了会成长成好女人的征兆。
「虽然睡醒了,但是这里不是医院,所以没有饭送来呢。肚子,好饿啊」
 Zapp就那样一直盯着她看。
 他走向少女,冷淡而生硬地对她开了口:
「那……去吃饭吧。吃点什么好呢」



2—Sailin'over a carboard sea
    (徜徉在纸板海洋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F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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